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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清禾》卷一:第七十三章

海棠书屋 2026-10-20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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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兄弟们好啊,我回来了,没错,我还活着,也没有进去,哈哈哈!

之前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比较忙,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抱歉!

这段时间我在爆更,目前已经写到78了。想要提前看的朋友可以找我哦。

  娇妻清禾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七十三章 沈韵

  清禾终于讲完了。电话那头她安静下来之后,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计时显示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地上和茶几扔了一堆揉成团的纸巾,有几团还沾着精液,黏糊糊地粘在茶几边缘。皮沙发上溅得到处都是,几滴已经干成了淡黄色的硬块,几滴还亮晶晶的。我不知道自己今晚对着清禾的声音撸了多少次,到后面我已经射到马眼发疼了,鸡巴彻底软塌塌地耷拉在裆下。但脑子里那根弦还是紧绷着,根本松不下来,心跳还是快,浑身还是燥热。

  今天实在没想到。本来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加班夜,结果清禾先是一张逼里流精的照片砸过来,后面又用电话给我解说了她和张鹏的三场大战。每一句"操死我了",每一声"老公",每一个张鹏鸡巴插入她阴道的细节,都像一群蚂蚁在我血管里爬。我陆既明等这顶绿帽子等了多久了?从刘卫东进去之后,我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滋味了。今天不光是戴上了,还是用最惊喜的方式戴上的。

  "媳妇儿——那你今天可爽死了吧,嘿嘿。"

  清禾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慵懒:"哪有——我——我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变态。"

  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女人,五分钟前还在电话里"鸡巴""骚逼""操死我"地往外蹦,现在倒开始装纯了。行吧,也习惯了。她要是一直那么奔放,也不是我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媳妇儿了。

  "为了我?你自己屁股都快被张鹏撞烂了,叫得比给我操的时候还浪,现在倒说得好像你受委屈了。"

  "哎呀——你讨厌!"她在电话那头嗔道,"我那不是为了让你听得更刺激嘛——再说了——"

  "再说什么?"

  "再说——我确实也想让你满意嘛。"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是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说出来的,"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死了。你老公腿都软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你说喜不喜欢。"

  "那你还说我——"

  我们就这样黏黏糊糊地调了好一会儿。清禾在电话里一会儿骂我变态,一会儿骂我流氓,一会儿又软糯糯地和我撒娇。我在这边听得鸡巴又硬了半截,但实在是射不出来了,只能干挺着。要是清禾现在躺在我旁边,我肯定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按在床上再操一次。可惜了,别人能抱着媳妇儿想想软软的身子操弄,而我却只有打飞机的份儿。

  笑闹了一阵,我想起清禾刚才讲完故事后说的那句话——她说这次出轨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我重新捡起这个话题,问她到底哪里不一样。

  清禾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吧——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接受这种生活方式了。虽然我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第一次和刘卫东上床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强的负罪感,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自我怀疑的,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生就那么下贱。后来和谢临州做了之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虽然这种感觉其实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但确实存在,我一直没跟你说,是怕你担心。"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这一次——很神奇的,我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很坦然地就接受了。而且张鹏还远远比不上刘卫东和谢临州,可我就是这么接受了,心里没有一点负担。甚至——甚至我觉得,现在就算让我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上床,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完全回不去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荡妇了呀。"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听不清了,像是在害怕听到我的回答。

  我听着她这样剖白自己,心里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哪里会嫌弃,我只想让她的自我怀疑赶紧消失。

  "怎么会呢。其实我觉得这样反而更好——你只享受快乐,不用总是自我拉扯自我怀疑。你之前那些年过得太压抑了,现在放开了不是很好吗?而且——就算你真的变成荡妇了,那也是我陆既明一个人的荡妇。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跟别人没有关系。"

  "那——你会不会嫌弃我啊。"她的声音还是怯怯的,"以后不要我了怎么办?"

  "你放一百个心。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只要你不爱上别人,心里只有我一个,那我永远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清禾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重新轻快起来:"当然只有你了,你这个变态老公。"停了一下,她的声音变得很软:"好想你啊,老公~"

  "我也想你。好多天没抱着你睡觉了,这几天每天睡到半夜都醒,摸旁边没人。不过没事,再过几天我就来接你了。"

  "嗯!我等你。"清禾应了一声,然后像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换了个语气说,"而且啊——我感觉和张鹏做,跟刘卫东或者谢临州都不一样。他给人的感觉特别卑微,我命令他干啥他就干啥。让他吃精液他都不敢吐。我感觉他就像条狗一样,哈哈哈。"

  我跟着笑:"那你就好好调教他,把他调教成你的狗。又听话又能让你舒服,多好。"

  "去去去,谁要调教他啊。"清禾啐了一口,"不过——确实挺好玩的。"

  调笑完之后,那股压在心底的火气慢慢浮了上来。清禾差点被迈克那个黑鬼拖进厕所强奸。这件事我越琢磨越压不住。

  "不过,我现在真的很生气。"我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黑鬼还真是胆大妄为。今天居然敢对你做出这种事。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清禾一听我这样说,明显紧张了起来:"要不算了吧老公——他都被拘留了,以后应该也不敢了。而且以后也不会这么巧吧,不可能每次都遇到他,你别做傻事。我知道咱们家有钱有资源,想收拾他很简单,但我真的不希望你用家里的势力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我知道清禾的意思。她怕我气昏了头,找人把迈克打残甚至弄死。那确实会惹上麻烦,虽然现在我很愤怒,但没必要为这么个黑渣子脏了手。

  "放心吧,你老公是良民,不干违法的事。"我安慰她,"我先让人去查一下这个黑鬼的来历。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说明他之前肯定也没少干,底子应该不干净。等查清楚了,再想办法收拾他。"

  "嗯——反正不许做傻事。"

  "知道了。"

  我们又聊了几句。清禾今天应该累得不行了,还差点被迈克害了,精神和体力都透支得差不多了。我叮嘱她早点睡觉,她让我工作别太拼了,互相啰嗦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迈克。这个名字我现在记得死死的。一个外国人,在华夏的土地上看到女人就敢当街猥亵,还尾随到巷子里把人往厕所里拖,真是胆大妄为,如果这次就让他拘留十五天了事,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任何惩罚,对他这种人而言,进看守所,恐怕和回家没有多大区别,之后他会不会去找清禾报复?他可是已经知道清禾住哪了。万一我岳父岳母在家的时候被这种人找上门呢?

  我拿起手机,拨了周正的电话。上次查刘卫东的事情,周正办的确实很好,作为私家侦探,非常专业了,这次让他派人去查查。

  "周哥,是我。帮我办点事。"

  我把迈克的情况说了一遍——黑人,在蓉城xx大学,尼日利亚人。我让他派几个人去打听一下这个黑鬼的底细。这种人敢在大街上这么嚣张,以前肯定也没少干这种破事,查起来应该很简单。

  周正听完,没多问,只说了一句"好,我去办"就挂了。

  安排完这些,我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眼皮子真的开始打架了。我收拾了地上的狼藉,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把身上那股精液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冲干净,然后倒进被子里。脑袋一沾枕头,人就坠进了黑沉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我居然出奇地神清气爽。昨晚撸了那么多次,原以为今天会虚得两腿发软,可一睁眼,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充实感。就好像清禾给我戴绿帽子这件事,不是什么耻辱,而是往我身上叠了一层增益buff。真他妈的邪门。

  到了公司,我脸上还挂着傻笑。坐在工位上看文档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自动回放昨晚清禾电话里那些画面,就好像我当时就在现场一样。想着想着嘴角就自己翘起来了。

  周牧野盯了我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来:"老陆,你中彩票了?一早上笑得这么鸡贼,还很他妈放荡。有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兄弟们也乐呵乐呵。"

  我回过神来,收起笑容,咳了一声:"去去去,哪有。就是觉得咱们游戏试玩Demo上架之后数据不错,高兴一下还不行?"

  周牧野一脸狐疑地打量我:"你昨天也怪怪的,我还以为你偷人被发现了呢。"

  "滚,干活去。"我一脚虚踢在他椅子腿上。

  周牧野嘿嘿笑着滑回自己的工位。我甩了甩脑袋,把那些画面压下去,开始处理手头的事。

  刚打开文档没看几行,陈知行走到我工位旁边,慢条斯理地开口:"启禀陆兄,拾音社沈小姐有讯,言明日将至,携乐而来。"

  拾音社。上一款游戏《渝城诡事》的音乐就是他们做的,好评如潮,OST上线之后卖了十几万份。这次新做的是HD2D+废土风的开放世界RPG游戏《尘土》,我们依旧是找的这家公司,不过这次制作人换了,听说在业界口碑不错,我还没见过,之前一直都陈知行在管这个事情。

  "行啊,音乐demo做好了?"

  陈知行道:"然也。明日彼将携曲而至,供吾等试听。"

  我点头:"行啊,你安排吧。"

  陈知行道:"善。"

  然后施施然走了。

  今天依然很忙。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下午的时候给清禾发了微信,她回了一句"刚睡醒",她说一整天基本都在睡觉。看来昨天确实被张鹏折腾得太狠了。

  我一边开车一边给清禾打电话。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我问。

  "还好啦——就是还有点酸。"

  又说了一阵腻歪话才挂了。

  **

  第二天上午,我敲着代码,陈知行接了个电话,那边的人说已经到楼下了,他下楼去接。我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我刚在会议桌前坐下没一会儿,陈知行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我确实愣了一下,不禁眼前一亮。

  她很漂亮。黑色短款皮质夹克,内搭黑色高领薄衫,下身是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黑色经典款帆布鞋。深棕色的复古邮差包斜挎在身侧,包侧露出半截监听耳机的线。头发随便扎了一个低马尾,耳边有两缕碎发,脸上画着淡妆,五官立体但线条柔和,整个人干净利落。对——还能说什么呢,漂亮。

  老实说,这么多年,除了之前在江边见过那个叫林晚晚的女人之外,这确实是第二个让我觉得"单看脸不输清禾"的女人。我的审美一直很挑剔,能让我第一眼惊艳的少之又少。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她还是不如我老婆好看。因为清禾是最好看的,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时,眼角扫到李向阳和周牧野。李向阳还好,但是周牧野这逼眼睛都直了,半张着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暗暗踹了他小腿一脚。他没反应。算了。

  陈知行领着人走到我面前:"沈小姐,此乃明禾陆总。陆兄,此乃拾音社沈韵,今次游戏音乐之制作人。"

  我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沈小姐,久仰久仰,欢迎来到明禾。我是陆既明。"

  沈韵也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凉,手指细长,握手的力度不轻不重:"陆总你好,久仰。我是沈韵。"

  "坐吧。"我示意陈知行带她入座。

  沈韵在会议桌靠前的位置坐下,打开邮差包,从里面拿出一台MacBook。电脑A面贴满了各种复古风格的贴纸——有黑白电影海报,有老式磁带图案,有像素游戏角色,密密麻麻的。她打开电脑插上U盘,抬头看向我们,声音干净利落:"陆总,这次作品一共三十五首曲子的demo,你们先试听一下。我按照地图分了三组。"

  我点头。会议室的音箱已经预先调好了,沈韵把笔记本接到功放上。一段风沙的声音从音箱里滚出来——沙粒摩擦、风掠过戈壁的低频呼啸,然后是一段琵琶轮指从风沙里穿透出来,琶音擦过弦槽,颗粒分明。

  这次的游戏风格是废土风rpg,一共三张大地图,有华夏陇右,有樱花国扶桑,有欧罗巴,我们的要求是每个地区都要结合当地传统乐器和现代流行乐。

  这首曲子是《琵琶语·沙》,陇右地图的探索曲。

  琵琶的技术处理得干净,没有混得矫情,只在轮指的间隙里垫了一层失真Synth Pad,不抢不压,稳稳地托住琵琶的线条。风沙采样被放得很低,不是铺满背景那种闷糊的处理,而是偶发式的,像风一会儿贴着地面擦过去,一会儿又贴着耳膜卷起来。整首曲子不是那种"古风加电子"的廉价拼贴,而是一层古、一层工业、一层环境音,叠得很克制。这种质感是对的,《尘土》要的不是端着文化架子的古意,是风化的世界感。这首作为探索曲,已经非常接近我想要的状态了。

  "陇右地区我们用琵琶、二胡、古琴主奏,配器上加失真Bass和工业采样。"沈韵的声音平滑地穿插在试听间隙里,她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琵琶语·沙》的核心是琵琶轮指加失真Synth Pad,风沙采样是偶发的,尽量不铺满。它对应的场景是沙漠边缘到废墟城区的过渡地带,我想要的是风吹过后残垣的荒芜感。"

  她点开下一首。

  《烽燧谣》,陇右城镇曲。二胡主旋律先出来,音色压得偏干,没有过分的揉弦,听感上更像荒原里的号子。古琴泛音点了几处,像破庙里散落的砖瓦。缓拍电子鼓从第二小节慢慢切入,鼓点松软,带着类似心跳的节奏。沈韵解释:"城镇曲不想做成传统'城里'的感觉。陇右的城镇是沙漠里的聚居地,二胡是它的底色,古琴泛音做环境,电子鼓维持城市机能的律动。"

  第三首是《敦煌遗梦》,陇右地图的剧情高潮曲。古琴独奏起手,一个全音符拖出去,空旷得像荒漠上的孤烟。然后弦乐团从极低处慢慢进来,一层一层往上涌,最后人声吟唱从很远的地方浮起来,像沙暴里传来的经文。听得我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首用在敦煌废墟场景的剧情高潮,古琴独奏起手进入弦乐团再叠加人声吟唱,整体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力度和密度都不一样。"沈韵说,"demo还没有实装动态混音,等正式版会在三角冲突区域做渐入渐出的处理。"

  接着是扶桑地图。

  《尺八·虚》——尺八长音从音箱里渗出来,气声明显,尾音带一丝微妙的不稳定,这反而让曲子显得非常真实。8-bit环境垫很轻,几乎躲在尺八后面,像游戏底层代码在呼吸。海浪采样出现在中段,若隐若现,像记忆里被遗忘的海岸线。这是一种含混的美,没有明确的东方指向,却又带着显然的岛屿气息。

  "扶桑地图探索曲,尺八长音和8-bit环境垫作为主要结构,海浪采样作为底层环境。8-bit音色的意义在于那里不是自然环境,而是半数字化的世界——你们的地图设定里扶桑地图有地下黑市和赛博化结构。"

  《夜桜散》——黑市城镇曲。尺八旋律被切得很碎,不像传统演歌那种连续线条。8-bit琶音铺在下面,更密集了,带着某种不太怀好意的不安感。缓拍Synthwave铺底,像霓虹在雨夜里的反光。

  接着是欧罗巴地图的几首曲子。

  《手风琴·冰原》的手风琴独奏起手,管风琴Drone垫在底部,像冰层下面冻了几百年的宗教回响。寒风采样时进时停,不会让人出戏。手风琴在这里处理得哀而不伤,没有做成那种声泪俱下的调子。

  《塞纳哀歌》作为欧罗巴城镇曲,手风琴和四重奏的搭配很别致,四重奏的音轨明显有微妙的错位感,不是古典乐那种工整的对位,而是像老胶片播放时偶尔滑脱的帧。后面缓拍电子加了进来,曲风整个拉向另类Ballad。

  "欧罗巴地图本身在游戏叙事里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城镇曲带一点'残破感'。"

  三十多首曲子陆续播放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听。我看着周牧野,他在另外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无声地打着拍子。陈知行闭着眼。就连会议室后面坐着的几个美术和程序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一条一条列下意见。沈韵在笔记本上写东西,写得飞快。每一条意见她都抬眼看我一下,像在脑内重新过一遍声部,然后才落笔。

  "陇右的几首整体是所有地图里最完整的,但《烽燧谣》二胡声部建议在中段留四到八小节的静默期,只留电子鼓,让玩家喘口气。"

  "敦煌遗梦最后一段人声吟唱可以把Dry Wet调高一点,混响内壁拉长,像从沙墙里传出来的。"

  "扶桑地图的8-bit音色攻击性太强,黑市曲OK,但探索曲需要把8-bit垫低4个dB,让尺八保持在正中间。"

  "欧罗巴城镇曲的弦乐四重奏中提琴声部有两处和手风琴在同一个频段打架,建议中提琴降一个八度或者改拨弦,不然在电视扬声器上糊成一团。"

  沈韵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时不时地和我交流一下。

  "《塞纳哀歌》结尾部分四重奏和缓拍电子之间的转调有一点点生硬,第二小提琴入场的那个D音,纯率改成442试试。"

  沈韵抬头看我一眼,似乎有点意外我会说得这么具体。她笑了笑,在笔记本上记下来:"行,我回去调。"

  我一共提了八九条,每条都很具体。我也是从小就学音乐,虽然作曲这玩意儿我不精通,但谁让我是天才呢。

  半小时后,我们移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开始听两首主题曲Demo。沈韵先放的是普通结局的。

  钢琴先出来,带着一种克制的悲伤。弦乐在第二段推高,情绪开始浓烈。鼓机在最后二十秒进入,把整首歌推向一个并不明亮的结尾。没有大团圆感,反而像一个人站在废墟前,安静地接受了失去。作为普通结局的片尾曲,非常合适。

  第二首是真结局的。开头就是低音轰鸣,失真吉他垫底,与之前的古风乐器形成反差。双主唱性别混声,歌词里有大量关于"根"的隐喻。鼓机更密,贝斯线走得更险。结尾收得很干净,一个钢琴单音结束。

  "这首好,"周牧野拍了下桌子,"非常适合真结局。质感完全不同。"

  陈知行微微点头:"此曲有金石之音,甚合终局。"

  沈韵看上去松了口气。

  等散会时已经快中午。我们都饿了,于是去公司楼下那家简餐店解决。席间沈韵比我想象中健谈得多,聊起今年游戏行业的情况,几分感慨几分玩笑,落落大方。她还打趣陈知行说话像穿越过来的,周牧野在旁边揭陈知行老底:"他哪里是穿越来的,他就是装逼,在美女面前表现,这是病。"
  
  陈知行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君不闻,大音希声。周君聒噪如市井,安知文字之味。"

  大家都笑了。

  走的时候我加了沈韵微信。陈知行说下周年会邀请她也来参加,我也点头,表示只是大家一起聚一下,玩一玩,并不是什么多正式的年会,她点头答应了,陈知行说回头把地点发她。

  回公司路上,周牧野对沈韵不吝夸奖,说这制作人靠谱,审美在线,沟通起来也顺畅,关键是人还长得漂亮,这应该才是重点。

  回到公司,我靠在工位上问他们几个:“快放假了,准备怎么过?这次可是一个月呢。”

  周牧野说:“回家呗。快一年没回去了,过年这段时间,好几个同学亲戚要结婚、过寿,可有得忙了,正好带我女朋友一起。”

  陈知行道:“吾与薇薇欲出游数日,而后归乡度岁。”

  陈知行女朋友林微微,大学时和清禾是室友,两人关系很要好,她和陈知行也是大学时就在一起了。我点点头,转向李向阳:“你呢?”

  李向阳一脸苦涩,叹了口气:“哎——要去见悦悦的父母。”

  李向阳去年交了这个女朋友,叫林悦,人漂亮,也贤惠。但听说她父母非常重男轻女,为人还不太好相处。之前李向阳听林悦和家里打电话,她父亲语气极其强硬,说彩礼要一百多万,拿这钱给林悦弟弟买房用,女儿嫁过去行,这钱一分不能少,不然就别把人带回家。林悦为这事和她爸妈吵了好多次。

  我皱了皱眉。这一趟李向阳过去,估计有得受了。

  陈知行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道:“且去无妨。事或相见则不如想之甚也。礼数亦不可缺。”

  周牧野在旁边直接说:“要真开口就是一百多万,那还结个屁的婚。这就不是嫁女儿,是卖女儿。就算拿得出来也不能给。大不了让林悦把户口本偷出来,你俩悄悄把证领了,看他们能怎么着。”

  李向阳叹了口气:“哎,等去了再说吧。放假我们就先过去,见了面看情况。”

  我点头:“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们说。”

  **

  午休时间,我刷着手机,突然刷到,明天时代天街居然有奥特曼60周年展。我愣了一下,作为一个特摄厨,假面骑士、奥特曼等作品的线下活动,我平时都有关注,只是最近实在有些忙,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抬头扫了一圈公司。大家脸上都写着疲惫。这两个月所有人都像上紧了发条一样,因为今年提前放假,大家都很高兴,所以都自愿加班赶进度,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休息过了,于是我站起来说:"要不明天休息一天吧。最近大家辛苦了,进度也不差这一天。稍微歇一歇。"

  公司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片低声的欢呼。

  周牧野伸了个懒腰:"总算能睡个自然醒了。"

  陈知行说:"甚善。"

  我笑了笑。

  周牧野问:"老陆,那明天你干嘛?"

  "去时代天街那个奥特曼60周年展。一起?"我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翻展会信息。

  周牧野一脸嫌弃:"我可不去。我又不喜欢,小孩子才看奥特曼。"

  陈知行说:"陆兄童心未泯。"

  我笑着摇了摇头。

  **

  晚上和清禾通电话,我提了一嘴沈韵来公司的事。

  "我跟你说,今天拾音社那个音乐制作人来公司了,叫沈韵。做的曲子真不错,有几首直接能当专辑发。"

  清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就变了:"啧啧——我看你是觉得人家漂亮,看上人家了吧。"

  我心里暗笑,这醋味都快从电话里溢出来了。

  "哪儿能啊,她再漂亮能有我媳妇儿漂亮吗?我媳妇儿可是川渝第一美女,哦不对,应该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我贫了一串。

  "切——你就会说好听的。"清禾哼了一声,不依不饶,"你私下里估计魂儿都被人家勾走了。"

  "你看你,越说越离谱。"我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喜欢骚的。"我压低了声音,"像老婆你这种表面清纯,却背着老公偷男人的骚货,我就最喜欢!"

  "哎呀——去死啦!你个死鬼!你才骚,你全家都骚!"清禾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又羞又气。

  我哈哈大笑。

  等笑完了我才说:"明天休息一天,我去一趟奥特曼展。"

  清禾说:"嗯,休息一下也好。最近你太累了。可惜我不在渝城,不然我也想去。"

  清禾以前可不看这些。大学那会儿我拉她看奥特曼,她笑我幼稚,不过后面跟着我看了几集,自己也喜欢上特摄了。

  "那你明天怎么玩,身体恢复好了吗?"我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点别的意思。

  "你又在想什么下流事。"清禾一秒就听出来了。

  "哪儿能是下流事啊,那是好事。"我嘿嘿笑了两声,"你看,你都休息好几天了,是不是该去找张鹏叙叙旧了。人家为了救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现在身上还疼呢,你不得好好报答报答?多给他吃几顿好的。"

  "那怎么行,也太那啥了吧。我有那么饥渴吗?才这么两天就迫不及待地找他。"清禾在电话那头嗔道。

  "这不是报恩嘛。知恩图报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得了吧你,就是想听我跟他上床。"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这两天联系你了吗?"

  "当然联系了。每天起码几十条微信,吃什么喝什么都跟我报备,烦都烦死了。"清禾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嫌弃。

  "那他有约你吗?"

  "当然约了。字里行间都在问下次什么时候出去。我才不答应呢。"

  "哦?你拒绝他了?"

  "我才不可能他一约我就出去。主动权必须在我手上。不然时间长了,他还以为能拿捏住我了,又该得寸进尺。"清禾说得理所当然。

  我点头:"也对。先晾几天吧。不能喂得太好,不然他就不珍惜了。等下次见面,他肯定更卖力,把你操得欲仙欲死。"

  清禾又骂了我几句,然后说起了明天的安排——苏若凝约她喝咖啡逛街。

  "你不怕见到孙凯?"我问。

  "我问过了,她说孙凯最近去外地办事了,不在蓉城。不然我才不出去呢,看见他那张脸我就反胃。"

  我笑了两声:"苏若凝上次不是说给你介绍帅哥吗?明天正好让她给你换个口味。"

  "我才不呢。才不要她介绍什么帅哥。我可不相信她的眼光。"清禾说。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

  第二天我睡了个懒觉,快十一点才自然醒。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清禾早上九点多发了几条消息,说准备出门了,问我起了没。我回了个表情包,配一句"玩开心",然后起床洗澡,简单做了点吃的。吃完就开车往大坪开去。

  展馆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初代奥特曼雕像,七八米高,银红相间的涂装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有大人牵着拿奥特曼玩具的小孩从里面出来,小孩一脸满足,坐进婴儿车里都还抱着手里的软胶玩具。我停好车,往展区走去。

  奥特曼在国内的知名度确实不是假面骑士和战队能比得了的。展区里密密麻麻全是人,多数是大人带小孩,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从初代到最新作,按年代排开。周边区结账的队伍绕了三圈,排成一条长龙。我挤进人群里慢慢逛,看到好几个自己还没收的SHF和真骨雕,手已经开始痒了。

  展区中央的舞台上,皮套演员穿着初代奥特曼的皮套,正在表演对杰顿的舞台剧。灯光频闪,假烟雾从舞台两侧喷出来,初代被杰顿的火球打中,半跪在台上,发出经典的"洗袜子"的惨叫。台下的小孩儿哥们全在拼命呐喊:"加油啊奥特曼!站起来啊!"家长们也在那里比小朋友还激动。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了几分钟,嘴角忍不住地笑。这感觉还行,氛围到位。

  然后我又去逛周边区。我拿起一盒真骨雕,正在研究涂装,来了肯定得买点什么,每年我花在玩具上的钱都不少,家里很多奥特曼 假面骑士的周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陆总?"

  我转过头。愣了一下,是沈韵。

  她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手上抱着三盒玩具——我扫了一眼,是平成三杰——迪迦、戴拿、盖亚的真骨雕。她穿着一件灰褐色宽松针织开衫,内搭白竖条纹衬衫,下身黑色抽绳花苞灯笼半裙,酒红色袜子配灰色毛绒玛丽珍鞋,肩上挎着一个灰色云朵大包,卷发别着几枚细碎发饰。和昨天见面的朋克风完全不同,今天整个人温顺又舒服。

  "沈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来谈事情?"我有些意外。

  但话一出口我就看到了她怀里抱着的三盒真骨雕。显然不是顺路谈事情,是专门来逛展的,又说道"这是给小孩子买的?"。

  沈韵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盒子:"不是啦,给自己买的。我挺喜欢奥特曼的。刚好过来谈点事情,顺便逛了逛,没想到这儿有周年展。"

  "没想到沈小姐也喜欢特摄。"我挑了挑眉,"女孩子喜欢这个的可不多。"

  "我从小就喜欢这些。奥特曼、假面骑士都看。"沈韵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太好意思,像是习惯了被说幼稚。

  "陆总也是专门来看展的?"她问。

  我点点头:"我也算个特摄厨吧。最近太忙了,听说今天有周年展,正好给自己放一天假。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到你,挺巧。"

  沈韵笑了笑:"确实挺巧。"

  我端详了她一眼,说:"不过我还是挺意外的。你怎么看都是个文艺青年,不像喜欢特摄的类型。"

  "总得有个爱好嘛。"沈韵说,"反正我就是喜欢奥特曼。身边人都笑我幼稚。"

  "正常,大部分人都这么想。"我说,"特摄是小众圈,在大部分成年人看来奥特曼就是小孩子看的。但认真看过的都知道,里面很多单元剧的主题比那些爆米花电影和肥皂剧有深度多了。"

  沈韵用力点头:"对对对。奥特曼有很多单元剧的主题真的很有深度——环保、反战、文明冲突、种族隔阂、人性反思,虽然形式上确实子供向,但小孩子肯定理解不了那些东西。"

  我们很自然地并排往展区里走。我看她手里的三盒:"喜欢平成三杰?一买就买三个。"

  "嗯,最早接触的就是迪迦嘛,慢慢从迪迦开始追,后来才看戴拿和盖亚。"沈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盒子,又说道,"不过我最喜欢的是盖亚——还有赛文X。不过赛文X的SHF我已经有了。"

  "盖亚确实好。"我说,"音乐是真的神。"

  沈韵眼睛一亮,抬头看我:"你也觉得。特别是片尾曲。"

  我自然接过话:"《ガイア》虽然一般,但插曲《ラブ・ソング》不错。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归曼和爱迪。老东西了。"

  "昭和的我看的少,不过那些曲子有别样的味道。"她笑着说,像是遇到了能对暗号的人。

  "不过——新生代我就真的不怎么感冒。"我补了一句,"爱克斯泽塔基德还行,布莱泽能看,其他就一般。主要是皮套太丑了。"

  沈韵毫不犹豫地接话:"就是就是!新生代奥特曼的皮套真不如平成时期好看。特别是最近三年的亚刻、奥美伽、提欧——真的太丑了,理解不了后藤怎么把皮套设计成这样。"

  "我也理解不了。他早期设计得还挺帅,赛罗就不用说了,艾克斯和泽塔也挺符合大众审美的。但有些设计就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摇了摇头,"跟丸山浩比差远了。"

  沈韵立刻道:"丸山浩设计得那些平成奥特曼才叫好看。而且平成时期剧情也好,新生代的我真看不下去。"

  我们沿着展区的海报墙走,从初代聊到到雷欧,又拐去聊了聊平成三杰和梦比优斯,然后又聊到假面骑士和高达。聊皮套、聊音乐、聊玩具的品控、聊各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单元回。

  不知不觉都快四点了,我们俩在周边区已经逛了几圈。沈韵看了下时间,"我该走了,回公司还有点事。"我点点头,"好,随时联系。对了,陈知行把地址发你了吧?"

  她点头道"发了,后面曲子改好 我发给你,随时沟通!"

  **

  他走后我又逛了一会儿,买了几款周边,也回家了。

  到家已经快五点,我坐在沙发上,给清禾发了条微信。

  "媳妇儿,在干嘛呢?"

  然后打开Switch2开始玩咚奇刚新作。一玩就玩到了六点多,天都快黑了。肚子叫了,我打开手机准备点外卖,发现清禾还是没回。

  已经一个多小时没回了。有点奇怪。平时清禾基本都是秒回。就算很忙,隔一会儿也会回。今天怎么一个多小时没动静?

  难道——?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难道 清禾又去找张鹏苟合了?然后这会儿 正在翻云覆雨,所以没看到手机?

  我越想心里越痒,手指已经按出了清禾的电话号码,就差拨出去了。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先不去打扰她。万一真在做事呢。就不打扰她了。

  强忍着好奇心点了个外卖,继续打游戏。到了七点出头,手机才叮咚一声响了。

  是清禾。她回了一条:"老公,刚刚没看到手机,这会儿准备回家了。"

  我勾起嘴角,敲字:"嘿嘿,刚刚忙什么呢,手机都不看?不会是去偷野男人了吧?"

  过了几秒,她回:"哼哼,你说对了,就是去偷男人了。怎么样,开心吗?"

  我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靠,居然真的是?

  "啊?真是啊?快说快说,和谁?张鹏吗?不是说先晾几天嘛。在哪儿做的,他家里还是酒店?做了几次?什么姿势?爽不爽?"我一口气打了一串问题过去。

  她回:"才不是呢。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联系他。"

  我一听,不是张鹏?还有新人?

  "那是谁?难道苏若凝真给你介绍帅哥了?才刚见面就上床了?嘿嘿,老婆,你现在可真是淫荡呢。"

  "去去去,我才没有呢。"她回,"就是——就是去,找了个男技师,嘿嘿。"

  "啊?男技师?"我愣了一下,"你咋想到去找男技师了?苏若凝带你去的?"

  "嗯——是啊。本来逛街逛得好好的,她非要拉着我去。你知道的,我这么矜持,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但是实在推脱不过,就去了……"

  我差点笑出声。她还矜持?这女人,都背着我偷了两次男人了,不过我没有拆穿她。

  "那,你和男技师做什么了?被操了?"我追问,裤裆里的鸡巴已经开始硬了,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清禾躺在会所包间的床上,被男技师用精油推背,然后推着推着就推到了敏感部位,最后忍不住张开腿被人上的画面。

  "才没有呢……我才没这么饥渴。"

  "啊?素的?那有什么意思。"我有些失望,鸡巴的硬度都降了几分。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一听说没被戴绿帽你就失望。你真的没救了。"清禾的文字里透着鄙视,"不过,也不算素的吧,嗯...算是——半荤半素吧。"

  我一下来了精神:"半荤半素?这是种什么玩法,快给我说说。"

  "别急嘛,我还在车上呢。一会儿到家吃过晚饭再给你讲。"

  "行,那你先回去,注意安全。"

  我放下手机,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半荤半素——这词从清禾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让人兴奋。男技师,会所,半裸的按摩,精油,擦边的挑逗……这女人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重新拿起Switch,但已经玩不进去了。每隔几分钟就瞄一眼手机。这日子没法过了。

  九点过,手机终于响了。清禾的电话。我扔下手柄接起来。

  "喂,媳妇儿,忙完了?"

  "嗯,刚陪妈看了会儿电视,这会儿回房间了。"她的声音听着有些懒懒的。

  "那你快给我说说,今天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清禾笑了笑,然后开始讲起今天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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