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红杏 #海后 #纯爱
2026/3/7发表于:首发 春满四合院、禁忌书屋、pixiv
字数:9224 第三十章 出差(三) 周日。 今天的人似乎比昨天还多。试玩的队伍排成了弯弯曲曲的长龙。提问的人一
波接一波。有昨天来过的玩家,带着朋友过来,指着屏幕兴奋地介绍;有新的媒
体记者,举着录音笔问更深入的问题;还有同行,递上名片,聊两句玩法设计或
技术难点。 中午人流量稍微缓了点。我和陈知行去后面扒拉了几口盒饭。吃饭的时候,
我刷了下手机。 工作群「明禾互娱(禁止开车)」里,周牧野正在鬼哭狼嚎。 起因是陈知行上午随手拍了几张展馆内部的照片发群里,有我们展台人多的
,也有拍远处其他展台热闹景象的。周牧野这个火眼金睛,不知道从哪张照片的
边边角角,捕捉到了几个coser小姐姐的身影——可能只是模糊的背影或侧
脸。 然后他就炸了。 「@陆既明 @陈知行 老陆!老陈!你们俩不厚道啊!」他的消息像连珠
炮一样往上蹦,「现场那么多漂亮小姐姐!你们居然不叫上我!啊!我的心!我
的肝!我的悲伤逆流成下水道!」 「尤其是陈知行!你个满口之乎者也的傻逼!一点不解风情!简直暴殄天物
!那么好的机会!那么漂亮的小姐姐!你居然就在那儿跟人讲什么《墨子》鲁班
锁!你讲个屁啊!换我!高低得去要十个八个微信!发展一段跨越展会的美丽邂
逅!」 「啊!气煞我也!错亿!错亿啊!」 我看着屏幕,差点被饭噎住。能想象出他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捶胸顿足、
痛心疾首的样子。周牧野这人,长得高高大大,一身肌肉,脸也算端正,但一看
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过嘴瘾天下第一」。 陈知行很快回了一条,用词明显带着嫌弃:「周兄,慎言。子曰:「非礼勿
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此等场合,当以正事为重。况红粉骷髅
,色相皮囊,皆为虚妄。吾辈当清心寡欲,专心业艺,方是正道。」 周牧野立刻怼回来,还蹩脚地学着陈知行的文言腔调:「陈兄此言差矣!孟
子曰:「食色,性也。」《礼记》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欣赏美
,追求美,乃人之常情,天性使然!你那种清心寡欲,那是违反人性!是压抑本
能!是要出问题的!」 李向阳也被炸出来了,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周哥,你就别狡辩了。你要
是去了现场,估计眼睛都得看花,哪还有心思干活?小心我截图发给嫂子看。」 这句话像是掐住了周牧野的命门。他秒怂:「别别别!向阳!李哥!李大爷
!我错了!我那是……那是纯粹的艺术鉴赏!是对cosplay这门表演艺术
的尊重和支持!无关风月!你们懂啥!」 「我懂我要是发了截图,周哥你今晚得跪搓衣板。」李向阳补刀,毫不留情
。 「李向阳!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周牧野发来一串嚎哭的表情,后面
跟了个「给大佬递茶」的动图。 群里顿时被「哈哈哈」和各种各样的搞笑表情包刷屏。连陈知行都罕见地发
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陈知行坐在我对面,看着自己手机,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周
兄此人,赤子心性,倒也有趣。只是这口无遮拦的毛病,需得改改。」 「改不了了,」我咽下饭菜,「他就这样。嘴上跑火车,实际怂得很。真让
他去要微信,他估计腿都软,话都说不利索。」 「倒也是。」陈知行表示同意。 ** 下午三四点钟,展馆里依旧人头攒动,但气氛比上午松弛了些。很多玩家已
经逛累了,三三两两坐在休息区,或者在一些不那么热门的展台前慢慢看。我们
这边排队的人少了一些,但依旧没断。 我正给一个试玩的玩家讲解某个秘境谜题的触发机制,眼角余光瞥见展台侧
边站着两个人。 是两个coser小姐姐。 一个cos的是近期很火的某科幻游戏里的机甲驾驶员,银白色短发,穿着
贴身的、带有金属质感装饰的连体服,身材曲线被勾勒得很明显。另一个cos
的则是某个国产二次元游戏里的角色,穿着改良的古风裙装,浅蓝色,裙摆上有
精致的绣花,头发梳成复杂的发髻,插着步摇,妆容也很精致。 她们没往试玩区挤,就站在外围,指着我们屏幕上播放的游戏预告片,低声
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一下。 我没太在意。展会上的coser很多,有些是官方请来的,有些是爱好者
自己打扮的。来我们这种独立游戏小展台看看,也正常。 讲解完,那个试玩的玩家道了谢,心满意足地走了。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
子,准备去喝口水。 刚转身,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好,请问是」明禾「的负
责人吗?」 我回过头。是那个古风打扮的coser。她站得离我很近,脸上带着得体
的微笑,眼睛看着我。 「是,我姓陆。」我点点头。 「陆先生你好。」她笑得更深了些,眼睛弯弯的,「我们是」琉璃社「的,
平时主要接一些游戏和动漫的cos委托。看了你们游戏的宣传片,画风很特别
,美术风格我们很喜欢。想来问问,你们后续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些角色cos方
面的宣传合作?或者出一些官方授权的同人图、周边之类的?」 她说话语速不快,吐字清晰,态度落落大方。旁边那个机甲驾驶员cose
r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对这种废土朋克加一点东方元素的美术风格很感
兴趣,感觉能出很好看的片子。」 原来是来谈合作的。我稍微松了口气。这两天不是没有coser来问过,
但大多是个人爱好者,像这样以社团名义、直接来谈商业合作的,还是头一拨。 「目前游戏还在开发阶段,宣传合作可能要等测试版上线之后再具体规划。
」我拿出名片,递给她,上面印的是工作室的对外联系方式,「不过我们很欢迎
有想法的创作者。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后期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可以再沟通。」 「好的,谢谢陆先生。」古风coser双手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
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那……方便加个微信吗?后续有想法可以随时沟通
。」 「可以。」我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是我平时用来对接商务合作的工作
号,昵称就是「明禾-陆」。 她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备注是「琉璃社-林薇」。通过后,她又笑了笑
:「陆先生你们游戏真的很棒,期待正式版。那我们不打扰了。」 「谢谢,慢走。」 等她们走远,陈知行才慢悠悠地晃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看向我,眼神有点促狭。 「陆兄,今日桃花颇盛啊。」 「去你的,」我笑骂,「人家是来谈正经合作的。」 「是是是,谈合作。」陈知行从善如流地点头,但嘴角那点笑意没下去,「
不过,只加工作号,不加私人微信,面对如此佳人而不动凡心——陆兄真乃坐怀
不乱之柳下惠,吾辈楷模也。」 我知道他又开始掉书袋了,懒得理他。但心里确实没什么波澜。那两个co
ser是漂亮,妆容精致,身材也好,走在人群里绝对是焦点。但那种漂亮,像
是摆在玻璃橱窗里的工艺品,精致,但没什么温度。看多了,就觉得都差不多,
笑容的弧度,说话的语气,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带着点模式化的味道。 跟清禾不一样。清禾笑的时候,眼睛是真的会弯成月牙,里面有细碎的光在
跳;生气的时候,会瞪我,会掐我胳膊,会不理我;撒娇的时候,会拖着软软的
尾音叫我「老公」,会往我怀里钻,头发蹭得我下巴痒痒的。她身上有活生生的
气息。 再说了……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了一下。 要是清禾穿上这些衣服…… 那个机甲驾驶员的紧身连体服,银白色,带着未来感的线条……或者那套古
风的裙装,浅蓝色,绣着花,头发也梳成那样,插上步摇…… 要是她穿着这些,在我面前…… 或者……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有了个更兴奋的念头。 要是她穿着这些,在别人面前……然后被一点点扒光…… 我赶紧打住,用力闭了闭眼。大庭广众的,想什么呢。 「老陆?」陈知行碰了碰我胳膊,「发什么呆?真看入神了?小心我回去跟
清禾告状。」 「滚蛋。」我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
面压下去,「我是在想,你之前说的找coser合作,可能真有点搞头。等我
们第一个测试版出来,如果反响还行,可以试试找她们这种比较专业的社团,拍
点宣传图或者短视频。」 「此乃正理。」陈知行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开始认真分析,「此类社
团,通常有固定粉丝群体,宣传效果或许比单纯投放广告更佳。然则预算需严格
控制,且需明确授权范围,避免日后纠纷……」 我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回去就上网看看。什么衣服适
合清禾呢……「巡猎三月七」?还是「知更鸟」?似乎都可以。还有那套机甲服
,虽然清禾可能不喜欢太紧身的,但……可以看看有没有别的。2B那套也行,
初音未来的打歌服也行…… 嘿嘿。 ** 下午忙完。 回酒店的路上,我给清禾发了条消息:「闭馆了,今天累瘫了。明天收拾完
,后天就能回来了。」 她过了一会儿回:「辛苦了老公。一切都顺利吧?」 「挺顺利的,比预想的好。」我打字,「新游戏关注度不错,很多人问。还
认识了不少同行。」 「那就好。在外面乖不乖呀?有没有……沾花惹草?」后面跟了个小猫探头
探脑的表情。 我笑了笑,回:「放心吧,你还不相信你老公的人品吗?」 「最好是这样!」她回得很快,「好啦,累了就早点休息。我正逛街呢,等
你回来!」 逛街? 我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这个点,她平时要么在家,要么刚下班。周末加
班拜访藏家,很少出去逛街? 「跟谁逛呢?」我问。 「就之前书法班的同学呀,正好今天都有空。」她回,「不跟你说了,她们
催我呢。你也别熬太晚,早点睡。等你回来!」 「好,你也别逛太晚,早点回家。」 「知道啦,你也是,忙完就早点回来
。别让我等太久。」 「嗯,我办完事情就回来,回来抱抱我可爱的媳妇儿。那
你逛吧,拜拜。」 「嗯,拜拜。还有……我爱你。只爱你。」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最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我回,「做坏事啦?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
事情吧?难道……终于和谢临州上床啦?哈哈哈。」 我故意逗她。这种玩笑我们以前也开,她知道我没当真,就是嘴贱。 「去去去!」她秒回,后面跟了个锤子砸头的表情,「整天开这些玩笑!我
挂了啊!」 「好吧好吧,拜拜。我也爱你。」 放下手机,车子正好停在酒店门口。陈知行已经下车了,回头看我:「陆兄
,魂兮归来。」 「来了。」我收起手机,跟着下车。 晚饭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太累了,没什么胃口。陈知行倒是精神还好,
一边吃一边跟我复盘今天几个重要的接触,商量明天怎么跟投资人谈。 吃完饭回到房间,已经快九点了。我洗了个澡,热水冲过酸痛的肌肉,稍微
舒服了点。裹着浴袍倒在床上,拿起手机。 微信里还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上的事。我简单回复了,然后点开浏览
器,习惯性地点进那个收藏夹里的论坛。 还是那个熟悉的界面,灰扑扑的,没什么设计感。我往下划拉,看着那些标
题露骨、带着大尺度图片的帖子。有些是小说,有些是自称的「经历分享」,真
真假假混在一起。 我点开一篇正在追的连载。作者文笔一般,但情节很对我的胃口。讲的是一
个丈夫如何一步步诱导妻子出轨,最后在隔壁房间听着她和别人上床的故事。写
得挺细,心理描写很多。 看着看着,我有点走神。 从大二那年,偶然点进这个论坛开始,像是打开了某个潘多拉魔盒。最初只
是好奇,觉得刺激,后来慢慢就上了瘾。那些文字里的画面,丈夫的煎熬、兴奋
、屈辱、快感,妻子的挣扎、沦陷、背叛、放纵……像是有毒的藤蔓,缠住了我
的脑子。 那时候,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觉得那就是小说,是
幻想,是离现实很远的、阴暗角落里的意淫。 可现在…… 清禾真的和别人上过床了。和刘卫东,在酒店,在茶楼。 那些我曾经在文字里反复咀嚼的画面,变成了可能真实发生过的场景。清禾
的脸,清禾的身体,清禾的声音,被替换进那些粗俗的描写里。 心脏猛地跳快了几下,一股混合着强烈背德感和兴奋的热流,从脊椎骨窜上
来。 刺激。 是真他妈的刺激。 比看小说刺激一百倍,一千倍。 那……下一个呢? 刘卫东之后,下一个会是谁?谢临州吗? 她昨天才和他吃了「告别晚餐」,说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可谢临州要走了,
去欧洲,天高皇帝远。而且……我其实,并不完全放心他。 理智上,我知道清禾不会主动做什么。但那种蠢蠢欲动的阴暗念头,像野草
一样疯长。要是……要是有什么意外呢?要是谢临州不甘心,用了什么手段呢?
或者……清禾心里,会不会其实也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那我到底
能接受吗? 我猛地关掉浏览器,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行,不能想了。 越想,心里越乱。那种想把最珍贵的东西亲手打碎、再看着它破碎的欲望,
和随之而来的恐惧、愧疚、占有欲,搅在一起,变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我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后天就回家了。 回到她身边。看到她,抱住她,闻到她的味道,也许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
会自己消失。 我重新拿起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看了些无聊的搞笑片段。直到眼皮开始
打架,才关灯躺下。 ** 第二天早上醒来。 我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三分。 躺在床上缓了会儿,我才爬起来。洗漱完,叫了客房服务送早餐。然后坐在
窗边的小桌前,一边等早餐,一边给清禾打电话。 嘟——嘟——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她的声音传过来,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像是从很深的地
方被硬拽出来。背景很安静,只有她含糊的呼吸声。 我愣了一下。这个点,按说她应该已经在嘉德办公室了,就算周末加班拜访
藏家,也不该是这个还没睡醒的状态。 「老婆?」我放下刚拿起的叉子,「你还在睡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翻身时压到被子的窸窣声
。 「嗯……」她又应了一声,鼻音很重,「有点……累。」 然后,我听到她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吸气声,像是猛地清醒过来。紧接
着是她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啊——是……是老公啊!啊,都这么晚了!完了
完了,我……我睡过头了!上班来不及了!」 她的语速很快,声音里那点睡意被惊慌冲得七零八落。 「不会是昨天逛街逛太累了吧?」我喝了口侍应生刚送进来的黑咖啡,苦味
在舌尖漫开,「怎么还睡过头了?这可不像你。」 清禾很少有睡过头的时候,她作息一直都很规律。 「啊……是啊,」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卡了下壳,「昨天和朋友逛街……
比较……晚。还去吃了夜宵。而且——」 她忽然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上了点撒娇似的埋怨:「而且早上没有你叫我
起床嘛!你知道的,我没有定闹钟的习惯呀!都怪你,出差了也不打电话叫我起
床!」 这「胡搅蛮缠」来得理直气壮。我听着,忍不住笑了。她在我面前就是这样
,有时候明明是自己理亏,也能歪出一套道理来,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还推得让
人没法生气。 「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顺着她的话,「既然都已经迟到了,
干脆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吧?反正也晚了,不如多睡会儿。」 「那怎么行——」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哎哟」了一声。 声音不大,短促,带着点猝不及防的痛感。 「怎么了?」我立刻问。 「没事啦老公,」她的声音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比刚才更轻快了点,「就是
……就是刚刚奶糖发癫,轻轻咬了我一口。估计是嫌我这么晚了还不喂她罐头吧
。」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二十几分。奶糖饿了一早上,确实该着急了。 「这小东西,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说,「那你赶紧起来喂她吧,别真把
她饿着了。」 「嗯嗯!」她应得很快,「老公,先不说了哈,我真的得起来了。今天还得
去公司,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呢。啊啊啊,迟到了迟到啦,要扣钱的,呜呜呜…
…」 她最后故意拖出哭腔,像是真的很在意那点全勤奖。 我笑出声:「有这么夸张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缺钱呢。行吧,那你去忙
,别着急,慢点。开车去?」 「嗯,开车去。」她说,「好的老公,再见,mua!」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又看了眼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心里那点因为听到她睡过头
而升起的小小疑惑,被她最后那声带笑的「mua」冲散了。 可能是真累了吧。逛街,吃夜宵,又没我提醒,睡过头也正常。 我吃完已经有点凉的早餐,起身换衣服。今天周一,展会结束了,但事情还
没完。上午要见投资人,下午收拾展台,晚上还有饭局。 抓紧忙完,明天就能飞回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周二。 早班飞机。陈知行和我一班,小赵小孙晚一点。在机场简单告别,约好渝城
见。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我靠在椅背上,大部分时间在补觉。空乘发放餐食的时
候才醒过来,吃了点东西,看了会儿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层。 降落,取行李,走出到达口。 清禾要上班,没来接。我和陈知行打了辆车,先把他送到他家附近,然后让
司机继续往我家开。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高楼,大桥,爬坡上坎。离家越近,心里那种空落落
的感觉就越被填满。 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我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箱,一团白色
的影子就「嗖」地一下从沙发背上弹射过来,精准地撞进我怀里。 是奶糖。 它用脑袋使劲蹭我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咕噜」声,尾巴竖得笔
直,绕着我手腕卷。我放下箱子,腾出手抱住它,摸了摸它柔软温暖的背。 「想我啦?」我挠挠它的下巴。 它眯起眼,咕噜声更响了。 环顾四周。家里一切如常,干净,整洁,空气里有清禾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
味道,混合着一点点奶糖的猫粮气味。 还是家里好。 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给清禾发消息:「到家了。」 她很快回:「辛苦了老公。在外面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别去公司
了。等我回来。」 我回复,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奶糖跳上来,趴在我腿上,继续咕噜。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家里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宁静。 ** 下午四点多,我睡了个短暂的午觉起来,感觉精神恢复了大半。 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清禾她们公司六点下班,最近不忙,她一般走得挺
准时的。 等不及了。 我想见她。现在就想。 于是起身,换鞋,拿车钥匙。奶糖跟到门口,仰头看着我,喵了一声。 「在家待着,一会儿你妈就回来了。」我揉了揉它脑袋,关上门。 开车去解放碑。晚高峰还没完全开始,路上不算太堵。WFC那栋高楼在渝
中半岛的天际线里格外显眼。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到一楼大堂。 我在靠边的休息区找了张沙发坐下,看着电梯间方向。 快六点的时候,电梯开始频繁地上下。穿着职业装的人们鱼贯而出,说笑着
,或独自快步走向门口。空气里弥漫着下班特有的松弛气息。 我站起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没看到清禾。 倒是先看到了谢临州。 他从一部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同事,似乎在讨论着
什么。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微微点头听着。和往常一样,头发梳得整齐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但…… 我眯了眯眼。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不是外表。外表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是……气质?神态?说不上来。就是感
觉他今天整个人,透着一股……很松弛的愉悦感。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的事情
,心情由内而外地亮堂起来,连带着周围的气场都跟着轻松了几分。 春风得意? 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词。 奇怪。他能有什么特别得意的事?升职加薪?他本来就要调去欧洲分部了,
就算是高升。但调令早就下了,不至于现在才高兴。中彩票?他年薪不低,应该
不至于为这点钱喜形于色。 算了,关我什么事。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但谢临州似乎和同事聊完了,那两人朝他挥挥手往
门口走去。他一转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我。 他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成那
种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他朝我走过来。 「陆先生?」他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巧。来接……许助理
下班?」 「是,谢总监。」我点点头,「刚从沪市回来。几天没见了,过来接她。」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谢临州笑了笑,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看向电梯方向,「真让人羡慕。」 他的语气很自然,笑容也无懈可击。但我就是莫名听出了一点……酸溜溜的
味道。很淡,像是错觉。 我知道为什么。他喜欢清禾,一直没完全放下。现在看到我来接她,心里有
点不是滋味,也正常。 「是啊。」我顺着他的话,也笑了笑,「对了,听说谢总监马上要去欧洲分
部了?」 「嗯,下个月就走。」他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的神色,像是不舍,又像是别的什么,「没多少日子了。」 他的话里确实有不舍。是对这个地方,还是对人? 我没往下问。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就在这时,另一部电梯「叮」一声开了。清禾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浅灰色的半身裙,外面套着件卡其色
风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手里拎着个通勤包,正低头看着
手机。 走出电梯,她抬头,目光扫过大堂。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我,和谢临
州。 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停了半秒。 然后,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眼睛弯起来,快步朝我们走过来。 「谢总监。」她先朝谢临州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我身
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身体靠过来,仰脸看我,声音软软的,「你怎么来啦?
不是说在家休息吗?」 「想你了呗。」我握住她的手,指尖有点凉。 谢临州看着我们,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微微颔首:「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陆先生,再见。」 「谢总监慢走。」我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很快汇入下班的人流里,消失
不见。 等他走远,清禾才松开我的胳膊,转而张开手臂,整个人扑进我怀里,紧紧
抱住。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像只检查领地的小动物。 「你不会真在检查有没有狐狸精吧?」我笑着捏她的脸。 「就是!就是!」她皱皱鼻子,手在我身上胡乱摸了几下,「我可得好好检
查检查,看看我家老公有没有在外面乱来。」 「放心吧,」我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晚上我证明给你看。我可忠
贞着呢。」 「死相。」她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我一眼,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然后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身体靠着我,仰起脸:「走吧,回家。我给你做
好吃的。」 「好,回家。」 我搂着她的肩,转身往车库方向走。她靠在我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公
司里的琐事,谁谁谁又闹了什么笑话,王老师又收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要鉴定
。 我听着,偶尔应两声。 鼻尖是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心里
那些在沪市独处时冒出来的阴暗的念头,此刻奇异地平息了下去,被一种更踏实
、更温暖的充盈感取代。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傍晚渝城街道的车流。华灯初上,城市的轮廓在渐
浓的暮色里一点点亮起来。 「老公。」她忽然轻声叫了一句。 「嗯?」 「欢迎回家。」 我转头看她。她侧着脸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嘴角带着浅浅的、安心的笑。 「嗯。」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家了。」 (第三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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